美國赤字突破2兆美元 利息成本逾1.05兆美元

國會預算辦公室（CBO）估計，2026財政年度前11個月，華府累計赤字達2兆美元；在剔除曆年計算上的特殊因素後，這一缺口比去年同期擴大820億美元，也迫使財政部更加依賴長天期公債標售。

「如此異常龐大的赤字，只是我們財政狀況崩壞的其中一環，」負責任聯邦預算委員會（Committee for a Responsible Federal Budget）主席瑪雅．麥吉尼亞斯（Maya MacGuineas）在聲明中表示。「全國債務毛額近期觸及40兆美元這一令人警醒的里程碑；我們如今每年支付的利息成本，已超過國防支出。」

表面上的年增比較其實美化了數字。CBO於9月9日發布的月度預算報告顯示，2025年10月至2026年8月的赤字較2025財年同期低60億美元，但這只是因為原定於2025年9月1日到期的付款落在該年8月。若按此時間差進行調整，缺口便擴大820億美元。收入增加3%至4.8兆美元；支出攀升4%至6.8兆美元。

債務償付正是算術上形成自我強化循環的環節。根據CBO，財政部在這11個月內支付了1.05兆美元利息，相當於每月約950億美元。這比國防部、教育部、商務部、小企業管理局與環境保護署的支出合計還多出約500億美元。利息如今是預算中僅次於社會安全的第二大支出項目，也是成長最快的項目。

赤字的組成比其規模更為關鍵。隨著人口高齡化，社會安全、聯邦醫療保險與聯邦醫療補助的支出正不斷擴張，而這些計畫不在年度撥款程序之內，因此無法透過持續決議或政府停擺的僵局加以削減。可自由裁量支出只占帳目的較小一半，也是國會每年唯一重新審議的一半。這種結構意味著，赤字如今是由人口結構與過去借款的利率所驅動，而非任何單一支出法案。

其傳導至市場的管道是透過標售日程。每年2兆美元的赤字，要求財政部發行規模相當的附息債券，而自聯準會由淨買家轉為縮表以來，長天期債券的邊際買家對價格已更加敏感。2026年多數時間裡，3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一直維持在5%以上，而期限溢酬——投資人持有長債而非滾動短債所要求的額外補償——接近2011年以來的最高水準。上一次赤字在可比期間內超過2兆美元是在2021財年，當時聯準會每月仍買進1,200億美元債券，吸納了這些供給。如今這道後盾已不存在。

股市迄今對財政惡化視而不見，標普500指數接近歷史高點，但折現率管道的作用是機械式的：長端殖利率每上升50個基點，就會壓縮長天期盈餘的現值。黃金則是同一種擔憂更純粹的表現，在投資人為源源不絕的新國債供給定價之際，金價維持在歷史高點附近。美元則是走勢模糊的一環，在美國殖利率走高之下獲得支撐，儘管財政軌跡長期而言指向貨幣走弱。

政治日程增添了第二重供給風險。總統川普9月9日向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表示，若共和黨在11月期中選舉保住參眾兩院，每位美國成年人將可獲得5,000美元。以2020年人口普查統計約2.6億名美國成年人計算，該提案至少將耗費1.3兆美元，而總統並未說明資金來源。2025年一項類似的關稅退稅提案，在最高法院裁定相關關稅違法並下令退款逾1億美元後遭到放棄。

近期的考驗是9月30日的財政年度結束，屆時CBO將公布全年數字，財政部也將發布季度再融資日程。請留意發行量集中於10年、20年與30年期公債的比重：若轉向較短天期，將意味著財政部是在管理存續期間風險，而非將債務拉長年限，這將使殖利率曲線進一步陡峭化。下一份正式的預算決議——期中選舉後到期——才是一切軌跡改變必須發生的地方。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