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正為製藥業擬定對外投資規則，將保留大多數美中藥品授權交易，僅限制病原體及可武器化生物技術，較部分國會議員主張的力度更為溫和。據GlobalData數據，中國生物科技對外授權去年規模達1,150億美元，其中百時美施貴寶與恒瑞醫藥最高152億美元的合作、輝瑞與信達生物最高105億美元的合作，為2026年規模最大的交易之一。知情人士指出，財政部不太可能在川普下週與習近平會晤前公布規則文本，且內容仍可能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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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部草案擬放行多數中國藥品授權交易
據三位了解相關流程的人士透露，依據美國財政部正在擬定的規則，美國藥廠將可繼續授權引進大多數中國研發的藥物，僅將病原體相關及可能具武器化風險的生物技術排除在允許投資範圍之外。這一做法較部分國會議員所主張的全面限制更為寬鬆，也與川普政府在半導體、電動車及科技領域收緊對華經貿的做法有所區別。
輝瑞執行長博爾拉（Albert Bourla）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我不認為試圖拖慢中國是與其競爭的方式。」他並稱，自己曾與財政部長貝森特、國務卿盧比歐及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官員討論過中國與國家安全議題。博爾拉指出，藥物發現的地點並不具有安全意涵：「重要的是能有一款新藥，我看不出這類事情有任何國家安全顧慮。」
支撐這一論點的数字十分龐大，且在持續擴大。據研究機構GlobalData數據，中國生物科技對外授權交易去年總額達1,150億美元；2025年美國所有自海外引進授權藥物的交易中，近半數是與中國企業簽署——這一占比已延續至2026年。百時美施貴寶與江蘇恒瑞醫藥簽署了一項價值最高達152億美元的合作協議，輝瑞則宣布與信達生物展開最高達105億美元的合作，涵蓋12項腫瘤學項目。
關鍵在於研發管線的算術。美國大型藥廠面臨旗下最暢銷藥品專利到期的壓力，需要外部引進的資產來填補這部分營收；而中國開發商則需要美國資本，以支撐後期臨床試驗。保留授權管道的規則可使這樁交易的兩端維持開放；若規則收窄，則會把這些交易推向歐洲與日本買家。財政部與白宮官員拒絕置評，知情人士稱文本尚未定稿，若總統川普介入，內容仍可能改變。
輝瑞等大型藥廠遊說反對廣泛限制
包括輝瑞在內的多家大型藥廠近幾個月與政府官員會面，主張廣泛限制將使美國企業斷絕於一個快速成長的新藥來源。博爾拉的立場是，拖慢中國藥物研發並非可行的競爭策略，而分子來源的國籍與其能否治療病患毫無關聯。
反方遊說聲勢較小，但組織有序。為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實驗室服務的Ginkgo Bioworks執行長凱利（Jason Kelly）曾與財政部官員會面，提出相反主張——持續的對外投資將使美國與歐洲製藥業依賴中國科學。凱利說：「我們能接受在創新藥物上對中國形成戰略依賴嗎？因為這正是我們目前這種離岸外包做法所造成的結果。」他曾於2023年與2024年擔任國會生物科技競爭諮詢委員會主席。
國會議員也提出相同論點。密西根州共和黨籍眾議員、眾議院中共問題特別委員會主席穆勒納爾（John Moolenaar）已要求財政部動用《COINS法案》——這是一項旨在限制對外投資的2025年國家安全法——來管制製藥交易，儘管該法規並未點名製藥業。穆勒納爾與密西根州民主黨籍議員丁格爾（Debbie Dingell）共同提出一項法案，將收緊財政部對涉及中國企業的生物技術投資、授權協議及合資企業的監管，其立論並非建立在傳統安全風險之上，而是以防止中國主導生物科技創新為出發點。穆勒納爾在5月致財政部的信中寫道：「美國資本透過授權協議、合資企業及股權投資流向中國生物科技公司，正在助長中國的戰略，協助其迅速攀升製藥價值鏈。」
該委員會立場並非所有議員都認同其前提。麻薩諸塞州民主黨籍眾議員奧金克羅斯（Jake Auchincloss）的選區涵蓋許多生命科學雇主，他表示削減美國對中國製藥的支出不太可能奏效。他說：「中國正在生物技術上投入1,000億美元，中國有傑出的科學家。」談到限制陣營時他補充道：「這些人以為可以把半導體政策直接複製貼上到生物技術政策上。這行不通。」
病原體例外條款是唯一保留的界線
草案似乎唯一保留的限制，是將病原體及可能具武器化風險的生物技術排除在允許投資之外。正是這項例外條款，使本次規則制定有別於華盛頓已實施的半導體與電動車限制——後者的安全理由涵蓋核心商業產品本身，而非其中一小部分。
時機與內容同樣重要。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預計下週在美國與川普會晤，三位消息人士及第四位了解流程的人士表示，財政部不太可能在會晤前公布任何有關製藥投資的內容。這一時序安排使該規則易受高層政治修訂的影響，消息人士稱川普的意見仍可能改變最終文本。
對投資者而言，其連帶影響呈現兩個方向。若草案維持不變，圍繞中國資產建立採購策略的美國藥廠——輝瑞、百時美施貴寶及其同業——交易執行風險將下降；而對外授權資產的中國生物製藥企業，則將獲得更清晰的美國資本通道。第二類企業的市場情緒已在改善：摩根大通在翰森製藥（03692.HK）旗下B7-H3抗體藥物偶聯物取得正面肺癌治療數據後，維持其「增持」評級，這一信號顯示對外授權交易正依臨床價值而非監管恐懼定價。下一個關鍵檢核點是最終規則文本，消息人士稱其仍可能變動。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