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準會升息至4% 銀行利差走向三分天下

聯準會於9月16日將基準利率調升1碼，至3.75%至4%區間，為2023年7月以來首次升息，由此啟動銀行生息資產的重新定價，但部分效益將被放款機構須支付給存戶的成本抵銷。

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的投票結果為一致通過。「通膨仍處於高位，」委員會在聲明中表示，「今日的政策行動將有助於委員會更及時地實現2%的目標。」

對摩根大通、美國銀行、花旗集團、富國銀行及KeyCorp而言，這道算術同時朝兩個方向發展。貸款與證券將在數周內向上重新定價；存款則以滯後方式重新定價，而自2022年以來，這一滯後期已大幅縮短。這兩種速度之間的差距，正是未來四個季度銀行獲利表現的全部關鍵。

資產端率先重新定價

政策利率上調25個基點，幾乎會立即推高浮動利率貸款、新承作貸款及現金餘額的收益率。大型銀行典型的貸款組合中，約有一半屬於浮動利率或短天期部位，因此第一階段的效益會在一至兩個季度內反映於淨利息收入。

其規模不容小覷。以一家擁有2.5兆美元生息資產的銀行為例，即使僅有40%的資產基礎對25個基點的變動作反應，在扣除資金成本前，年化營收即增加約25億美元。以資產規模計，摩根大通在此一群體中絕對曝險最大；資產負債表規模小得多的KeyCorp，則因其業務組合以商業與工業貸款為主，相對曝險最大。

貸款成長是第二個變數。聯準會形容「經濟活動以穩健步伐擴張」，國內支出「具韌性」，為信貸需求提供支撐。但利率走高同時也提高了借款人的門檻，同一份聲明亦指出，與地緣政治發展相關的不確定性「偏高」。

存款成本形成抵銷

負債端正是2022至2023年經驗仍具殺傷力之處。存款貝他值——即利率變動傳導至存戶的比例——在上一輪緊縮周期中，於多家大型銀行攀升至50%以上，遠高於疫情前模型假設的20%至30%。如今客戶會在數日內、而非數個季度內，將閒置資金轉移至貨幣市場基金與美國公債。

這意味著每次升息的邊際效益小於表面數字所暗示的水準。若銀行在資產端多賺25個基點，但在資金端須多付15個基點，淨利差增幅為10個基點，而非25個基點。存款競爭更加劇了這一效應：2023年流失資金的區域性銀行仍在付出更高利率以留住存款，而KeyCorp正處於此一集團之中。

提存準備是第三條支柱。利率走高對持有浮動利率債務的借款人形成壓力，而信用成本通常落後緊縮周期四至六個季度。上述五家銀行均尚未針對9月的升息更新其損失預測。

市場正在定價什麼

銀行股的交易主軸，一直是對殖利率曲線陡峭化的預期，而非政策利率的水準。聯準會自身的聲明也坦承這層張力：一方面升息，一方面又指出「生產力成長強勁，資本投資穩健」，這樣的組合並不利於進一步積極緊縮。

上一次可比的局面是2023年7月，當時聯準會將聯邦資金利率上調至5.25%至5.5%。銀行淨利息收入在該次升息後兩個季度內觸頂，隨後因存款成本追上而連續五個季度下滑。本輪是否會重演此一模式，取決於存戶反應的速度，以及聯準會是否就此止步。

聯準會主席Kevin Warsh並未對利率路徑提供前瞻指引。密西根大學數量經濟學研究研討會的經濟學家預期還會有進一步升息，並稱9月之舉是政策重新校準的開端，而非一次性行動。FOMC下次會議將於10月下旬召開。

對這五家銀行而言，實務上的關鍵問題是存款貝他值，而非政策利率。貝他值為40%，可為該產業帶來實質的獲利上修；若為60%，則本次升息在資金成本上升面前將淪為四捨五入的誤差——而自10月中起展開的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正是這個數字對外揭露之處。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