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已投入21兆日圓干預並升息至1%——日圓仍處38年低點。
日本央行已投入21兆日圓干預並升息至1%——日圓仍處38年低點。

日本央行已投入21兆日圓干預並升息至1%——日圓仍處38年低點。
日本央行6月將基準利率上調至1%,創31年新高,此前自2024年3月結束負利率以來累計升息超過100個基點。日圓6月30日跌至1美元兌162.62日圓,創1986年12月以來最低,並於7月8日仍維持在162以上。財務省在4月28日至5月27日期間創紀錄投入11.7兆日圓進行買匯干預,為史上最大規模的月度外匯干預。加上2024年已投入的9.8兆日圓,東京當局已動用超過21兆日圓捍衛匯率,但未見成效。
「日本央行可以調升短期利率並縮減購債,但它仍須維持一個為已開發國家中最大公共債務之一提供融資的國債市場運作,」Investing.com宏觀分析師伊斯特萬·加伊多斯表示。
核心問題在於聯準會3.50–3.75%與日本央行1%之間存在275個基點的利差。此利差助長利差交易機制:投資人以接近零實質利率——日本通膨超過3%——借入日圓,買入收益率4.5%以上的美元資產。對沖基金大舉押注:根據LSEG數據,日圓空頭部位達113億美元,為2024年7月以來最大。高盛7月6日將美元兌日圓一年目標價上調至165,為華爾街最悲觀的預測之一。市場定價顯示,到2027年6月日圓觸及165的機率為72%。
日本的財政狀況令日本央行束手束腳。2026財年預算創紀錄達122.3兆日圓,其中31.3兆日圓——每四日圓稅收中就有一日圓——用於償債。10年期日本國債殖利率已從2022年的0.25%飆升至2.88%,為1996年10月以來最高。政府債務超過GDP的250%,每一次升息提高借貸成本的速度都快於對匯率的支撐。日本央行持有52%的日本國債市場,這意味著其緊縮政策在推高殖利率的同時也增加了自身的未實現虧損。日本上次面臨類似局面是在2024年7月,當時日本央行意外升息引發全球利差交易平倉,導致日經指數單日暴跌12.4%,比特幣一度跌破5萬美元。
財政主導鎖住日本央行手腳
數字計算毫不留情。如果10年期日本國債殖利率再上升100個基點,償債成本將超過35兆日圓,逼近40兆日圓——意味著每三日圓稅收中就有一日圓用於支付利息。這是日本央行緊縮的天花板,市場心知肚明。每一次未能說服投資者日本央行能持續緊縮的升息,實際上反而削弱日圓,因為這證實了央行最終仍受到財務省資產負債表的制約。
實體經濟已顯現壓力。根據東京商工調查,2026年上半年日本企業破產數達5,346家,較去年同期增加7.1%,創12年來上半年破產總數新高。其中45宗破產直接歸因於日圓貶值,創歷史新高,年增32.3%。批發業佔其中23宗。與此同時,因勞動力短缺導致的破產增加37.7%,因物價上漲導致的破產攀升27.6%,中小型企業——缺乏豐田等出口商的定價能力——在投入成本上升與貨幣貶值的雙重夾擊下處境艱難。
三條路徑,無一樂觀
日本央行面臨三種情境,無一有利。維持利率不變,日圓持續下滑,加速進口驅動的通膨與中小企業倒閉。升息則財政負擔爆炸,同時市場押注緊縮不可持續——日圓照樣下跌。同步升息並縮減資產負債表,日本國債殖利率飆升,可能觸發2024年8月利差交易平倉的歷史重演,該事件在數小時內波及全球股市與加密貨幣。
日本淨國際投資部位達560.1兆日圓,約3.46兆美元,居民持有1,849.6兆日圓的海外金融資產。這11.44兆美元的海外資金池——包括1.21兆美元的美國國債——代表數十年來輸出海外的儲蓄。即便只是逐步匯回,也將在全球債市掀起波瀾。但就目前而言,日圓的走向更多取決於華盛頓而非東京:除非聯準會大幅降息,或日本實施財政紀律,否則這275個基點的引力阱仍將持續拉低日圓。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