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否決人口上限案 45%支持率反映歐洲反移民情緒升溫

瑞士選民週日否決了一項將該國人口在2050年前限制在1000萬人以內的公投案，該提案可能終止瑞士與歐盟之間的自由流動協議。這項由右翼的瑞士人民黨提出的倡議，以55%對45%的票數被否決，投票率為59%，此為官方統計結果。

「這次投票顯示，即使是全球治理最佳的國家之一，也無法免受當代決定性的政治張力影響：一方面是迫切需要移民的老齡化經濟，另一方面是越來越不滿移民後果的選民，兩者之間的衝突日益加劇，」Gavekal Research分析師Cedric Gemehl表示。

自2002年瑞士與歐盟簽署人員自由流動協議以來，該國人口增加了170萬人，增幅約25%。外國人目前約佔910萬總人口中的30%，大多數來自德國、法國和義大利。同期瑞士經濟平均年增長率為1.8%，並維持低債務和低通膨，瑞士績效指數在過去五年內上漲約27%。

布魯塞爾密切關注這次公投，因為若結果為「贊成」，將使瑞士與歐盟陷入衝突，危及支撐該國經濟模式的貿易協議。瑞士人民黨將該措施定位為永續發展倡議，認為人口快速增長使學校、基礎設施及高山環境承受壓力。反對者，包括聯邦機構及大多數上市瑞士企業，則指出移民有助於抵消歐洲最低生育率之一的影響，並滿足製藥、金融和工程領域的勞動力需求。

45%贊成票的意義

分析師表示，相對接近的落敗差距將對政府施加壓力，要求其應對公眾對移民的反彈。瑞士人民黨在瑞士的直接民主制度下，過去曾多次提出與移民相關的公投，該制度使邊緣性提案比在其他國家更容易進入全國投票階段。

「可以說，民眾確實擔心增長過快會引發問題，」格羅寧根大學歐洲政治與社會助理教授Adrian Favero表示。「但與此同時，民眾也認為，單純設定人口上限，用這種非常規措施來迴避國內問題，而不是從內部解決——這種做法同樣不被接受。」

瑞士上一次針對重大移民相關議題進行公投是在2014年，當時瑞士人民黨提出對歐盟移民實施配額的類似倡議，以50.3%的微弱優勢通過，隨後引發與布魯塞爾長達數年的外交摩擦，直至達成妥協。目前的結果顯示，十年間政治光譜的中心僅發生了溫和位移，移民問題仍是瑞士政壇最具分裂性的議題之一。

歐洲各國面臨仿效風險

Favero表示，歐洲各國的反移民政黨將密切關注瑞士的投票結果，並將人口上限的論述調整應用到各自的國內政治環境中。圍繞住房成本和交通擁堵——這些是家庭議題而非文化不滿——的論述框架，使該措施的訴求擴大到那些原本對移民持正面看法的中間選民。

「這絕對還沒結束，這個議題還會再回來，」Favero表示。

瑞士的投票結果出爐之際，多個歐洲國家正面臨住房短缺和公共服務壓力下日益高漲的反外國人情緒。與許多其他歐洲國家不同的是，瑞士的外國人大多來自其他歐洲國家，因此該國的移民辯論較少涉及文化融合，更多集中在資源分配問題。45%的人支持硬性上限意味著，在住房可負擔性已成為首要政治議題的德國、奧地利和荷蘭，類似提案可能獲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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