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廷無視菁英停戰呼聲，飛彈襲擊釀22死

俄羅斯政治與知識建置中的重要聲音已開始公開敦促總統普廷結束烏克蘭戰爭，警告莫斯科缺乏全面勝利的實力——然而克里姆林宮的回應卻是數月來對烏克蘭城市最猛烈的大規模空襲，6月2日造成22名平民死亡。

「那些擅長創造另類現實的專業人士，不僅說服了民眾，也說服了他們自己，深信他們所發明的幻象就是現實，」2014年逃往俄羅斯、曾一度是普廷在基輔扶植傀儡政權首要候選人的前烏克蘭國會議員奧列格·察里約夫上月於Telegram寫道。「這些幻象與現實的世界遲早會發生碰撞。」

根據烏克蘭空軍統計，俄羅斯於6月2日夜間向基輔、第聶伯羅、哈爾科夫及其他烏克蘭城市發射了73枚飛彈與656架無人機。此次攻擊包括33枚彈道飛彈與8枚鋯石極音速飛彈——這是自2022年2月入侵以來此類武器單次部署最大規模的一次。至少18人喪生，逾100人受傷，第聶伯羅有一棟四層公寓大樓部分被毀，基輔則有九棟高層建築受損。烏克蘭防空系統攔截了40枚飛彈與602架無人機，但空軍並未將任何鋯石飛彈列入擊落清單。

此次升級發生之前，俄羅斯菁英階層對戰爭走向的公開異議已持續數週。歷史學家、曾任克里姆林宮官員、現主持烏什庫伊尼克無人機作戰研究中心的阿列克謝·查達耶夫警告，當前的路線「不僅是通往『非勝利』的道路，而是通往全面失敗」，並呼籲暫停重整。莫斯科高等經濟學院歐洲與國際綜合研究中心主任瓦西里·卡申發表了一篇廣為流傳的分析，論證烏克蘭將繼續是一個反俄、親西方的國家，而在基輔建立一個友好政權——這原是普廷的戰爭目標之一——已不再現實。

菁英異議與軍事升級的脫節

菁英情緒與克里姆林宮行動之間的脫節，隨著烏克蘭的無人機攻勢持續干擾俄羅斯在佔領區的後勤而日益擴大。中程攻擊無人機（常搭載人工智慧）已鎖定連接俄羅斯與克里米亞及前線基地的公路上的油料卡車與軍車隊。據俄羅斯軍事評論員稱，盧甘斯克與頓內茨克已實施燃料配給，克里米亞的供應也已耗盡。烏克蘭還襲擊了俄羅斯克拉斯諾達爾地區的伊利斯基煉油廠以及聖彼得堡的一座油料碼頭，而此時普廷的家鄉正舉辦年度經濟會議的開幕式。

普廷將6月2日的轟炸定性為對烏克蘭5月22日以無人機襲擊俄控盧甘斯克地區斯塔羅比爾斯克一所教師學院宿舍的報復，莫斯科聲稱該襲擊造成21人死亡。烏克蘭則表示其攻擊的是一個俄羅斯無人機飛行員訓練中心。克里姆林宮上週警告將對基輔進行「系統性」打擊，並敦促外國外交官撤離首都。

「戰爭是這個政權的生存方式；就像騎自行車——如果他們停下來，就會跌倒，」前烏克蘭外交部長帕夫洛·克里姆金在被問及普廷是否會聽從克制呼聲時表示。

外交停滯，成本攀升

美國主導的和平努力已陷入停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接受了美國總統川普所要求的無條件停火，但普廷予以拒絕。俄羅斯官員表示，他們願意考慮結束戰爭，但前提是美國迫使烏克蘭放棄北頓內茨克防線堅固的城市帶——這是莫斯科儘管歷經數月艱苦推進卻仍未能在軍事上攻佔的領土。

「和平談判已陷入停滯，且實際上未能取得任何成果，因為俄羅斯人正在等待美國人在談判桌上交出他們在軍事上未能實現的極限要求，」歐盟最高外交官員卡婭·卡拉斯表示。「當然，這是烏克蘭無法接受的。」

經濟代價正不斷累積。烏克蘭針對俄羅斯石油基礎設施的無人機攻勢威脅到資助莫斯科戰爭行動的收入，而西方制裁持續限制俄羅斯進入全球市場的渠道。俄羅斯上一次面臨類似的僵局——1904-05年對日戰爭——以失敗告終，並引發了國內動盪與政治改革。親克里姆林宮的《莫斯科共青團報》上月刪除了一篇廣受討論的文章，該文正是引用了這一歷史比對。

對市場而言，菁英務實主義與克里姆林宮升級行動之間的落差帶來了一種二元風險：要麼普廷最終轉向談判解決方案，可能緩解能源供應擔憂並降低國防開支溢價；要麼他加倍下注，延長衝突對歐洲增長的拖累，並使油氣價格中的風險溢價持續存在。過去一個月，布蘭特原油在10美元區間內交易，因為交易商正在權衡烏克蘭供應中斷與可能收緊全球能源市場的更大規模升級風險。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